• CosYearsGone

    2006-12-21

    这一年又将亡结。

    历经一些不成文的夏天,在熄灯后的走道听他冗长的叙述。有人躲在被窝里听电台里的谈话节目。那时的宿舍后面是彻夜的工地,时常有些年轻的男人光着脊梁肆意走动。机器长时间的轰鸣,无法入睡。

    反复看到没有清醒的深夜天空。好像在废纸上写字。

    听乱七八糟的摇滚,用以对抗无休止的噪音。临近半夜,会洗一把脸,做专业四级的试卷。心里似乎空荡一片,又似乎充盈着无垠海洋。

    并无鱼群出没的海。他们全围困在肋骨里,旅途苦短。

    相当长的时间里,我丧失对所有良辰好景的欢喜。光线再般灼目,也觉得它穿越沉寂星球,路上寥落。所有过往事迹都凹陷在左手边的旅客手里。

    一切抵达。已经耗损了未曾见光的花。

    即便你来过,似是透亮光芒。我想你在人群里定然是卓尔不群的男子,笑容煦暖。光脚走路时的脚趾也来路妖冶。

    大风。夜里起身收衣。站在仄仄天台上,牙齿咯咯作响,胸腔堵塞。遇到途径的明亮彗星,掉进茫茫黑夜。潮水湍急。却觉话语寥寥。

    这一刻的愉悦,垂丧,记忆,并不想写成信件。

    九月,换了宿舍。和大一新生同住。年岁与我相仿,甚至长我些许。眉眼清澈。忙着恋爱,逃晚自修,往女生借笔记,夜里失眠。

    那也不是往昔的我。我腐坏,早了几世纪。

    接了一个游戏的翻译。长时间凝视屏幕,日夜相陪。好像是我的爱人。没有表达,家世清白。也好两两对望。

    谁也舍得天光一直好,种种花草。

  • 聲音不記得

    2006-12-11

    年幼里。我一度痴迷北方,有潔淨挺拔的英俊男子,透藍天空。一些寥落穿風衣的行人。我在小說里不斷提到這些。

    我僅僅覺得這一切類似于不知事時的幻想。一個公園也當作是一個星系的幻想。

    在听蟲師的OST。枕小路。從溫暖的路徑上,兩邊的菖蒲植物,隔夜的光,沒有副歌的歌。好像描述對象只有你。

    你最近,還好么?

    夏天果然不長久。我在這邊,剪掉如棕櫚般的頭髮,回到17歲時的天真自己。側臉依然是在斷續蛻皮。
    并沒有給予有關盛夏的記憶。

    偶爾去翻閱你的相片,耗盡了一些脩長的年華。看見你穿條紋毛衣,略顯惶恐的臉。你走過的路,讀過的書,聽過的歌。蜿蜒成河流。
    我曾經想過找到你途徑的每寸天光。照亮一個早起念書的我。

    你寄來的CD机還是放在衣櫃的最下麵一層。那張字條有恍惚的容貌,書寫好看。你曾經趴在郵局的長台上,寫下這些話。那時你滿心的是歡喜么?他們統統來自久遠的以後,搭乘早點的火車,又睡過了站。
    也許。不會去听。
    歌聲里沒有流年。沒有失踪的小狐狸。沒有光速一般迅速的衰老。沒有高考前一夜的自習教室。沒有手裏的紙條。
    沒有隱藏在森林里蒼翠的你。
    沒有耽擱在小鎮上銀白的我。

    某一日。若我真的不記得你。那也只好怪夏日里的聲音。